專訪黃利利前輩 合作初心：大家共同完成一件事
2026-06-24・社內大小事
文字／于有慧 圖片來源／主婦聯盟合作社
關鍵時刻地參與
從推動共同購買到合作社轉型，黃利利的參與，時間不算最長，卻相當關鍵。1990年，黃利利參加主婦聯盟基金會「環保媽媽營」，推動自備餐具、環保袋、廢油做皂、廚餘堆肥，這些生活環保理念都在後續推動共同購買中實踐；黃利利也積極在內湖自家社區推動垃圾分類，最終促成台北市從內湖開始試辦垃圾分類計畫。
1991年，黃利利帶孩子出國念書，並未參與1993年共同購買的成立。直到1996 年底回國後才加入。當時共同購買已開展三年，因缺乏管理經驗，經營遇到瓶頸。黃利利從協助看帳開始，逐漸參與核心經營。
從利他到利己循環
當年前輩受到《我是生活者》、《從329 瓶牛奶開始》兩書感動，秉持合作社精神經營事業，強調共同購買是「從利他到利己」的綠色消費，堅守「3E」原則：經濟性（economic），省能源、單純加工、極簡包裝；生態永續（ecological）；及公平正義（equitable）， 照顧弱勢。透過集結消費力，改變生產方式，進而翻轉社會。共同購買起步不易，靠少數核心成員支撐事業。翁秀綾、林碧霞、謝麗芬開發產品，呂美鸞負責組織，翁美川帶領理貨。成立三年後，會員數與利用額雖然成長，實質上仍是虧損，因為投入工作的幹部幾乎不支領報酬。黃利利加入後，建議幹部、工作同仁都領取合理薪資。即便如此，幹部多半仍是投入多、請領少。大家一本「共同完成一件事」初衷，沒想到賺錢。
由於當時合作社法限制成立全國性合作社，為了經營需要，1996年成立「綠主張公司」。林碧霞是創設董事長，黃利利是第二任，也是2001年結束公司、轉制為合作社的重要關鍵。
綠主張公司開始賺錢，卻選擇轉型合作社
黃利利接手，引介專業經理人陳毓麟擔任總經理，業務改善，由虧轉盈。另方面，因國家「凍省」改制，內政部核可成立全國性合作社，團隊開始思辨是否改制。黃利利支持轉制，回到共同購買初衷，也希望藉此讓交易與帳務逐步正常化；但黃利利也坦言，當時其實並不理解合作社運作的複雜性。綠主張公司賺錢，黃利利卻主張「共同購買的積累不應流入私人口袋」，曾提議支持基金會購置辦公室，因公司結束須依法清算，最後仍依法分配盈餘給股東，即便如此，黃利利仍鼓勵大家「若認同理念，可自行捐出。」合作社不是有機店
隨著合作社事業成長，經營與理念之間始終存在張力。社會運動者重視理念與原則，例如減塑、與生產者的關係、謹守誠信正直原則，有諸多細節；從商業背景加入的經理人或幹部，則可能更重視效率、成本以及營運的成果。黃利利形容早期自己常在兩邊溝通，希望兼顧理想與經營。「合作社不是不需要擴大利用額，重要的是，用什麼方法。」例如早期蔬菜盛產，會向社員說明生產者的辛苦，邀請大家一起承擔。同樣是促進利用，背後邏輯是「共同責任」。
合作社要繼續走下去，不能走一般商業通路邏輯，也不能只停留在理念宣示。理想不能支撐經營，組織無法生存；若只剩經營，看不出理念，也失去合作社的意義。黃利利認為「要把理念放進買賣關係、空間呈現、產品解說和社員參與當中」，讓人一進站所就能感受到這裡和一般有機店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