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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的傻勁:楠陽班長張淨瑜

2016/05/10 文·攝影/林曉盈·台南分社社員

主婦聯盟合作社站所的成立,仰賴一定的社員人數,地區營運才能穩定。對於班長張淨瑜而言,成立楠陽班雖能便利楠梓地區社員利用合作社,但周遭想入社的人仍須千里迢迢到其他站所聽入社說明,「媽媽們其實都很忙,時間不好安排,如果有人要入社,我這邊可以直接解說是最好的。」這是她對自己的期許,雖然解說員考核了幾次尚未通過,她仍持續邁進,「我只是有一股傻勁,只要是對的事情就去支持!」

支持對的事情

「那時我們都是全職在家照顧、接送小孩,抽不出空專程去聽入社說明,這件事就一直擱著。這附近沒有站所,所以學校(楠陽國小)職員想說乾脆我們自己成立一個班。」2013年年底楠陽班成立初始,包括張淨瑜在內共4人,如今兩年多已增加至11人。

成班之前,張淨瑜會到各家有機商店買菜,最後選擇在合作社「落腳」,在於認同合作社的理念,特別是幫助農民這部分,「像颱風有農損,一般有機商店不會關心農民農損,但合作社會,我們多利用合作社一分,等於相對支持這樣的行為。」

楠陽班成立後不久,「小金魚烘焙家」隨之誕生,成員除了班員,還有一群和張淨瑜同在楠陽國小服務的志工媽媽,自然而然成為志同道合的夥伴。一開始以教做麵包、點心居多,幾次下來,大家對於可以運用於三餐的菜色也有興趣,漸漸地,她家的廚房成為中西式餐點大熔爐,杯子蛋糕、烤豬肋排、海鮮燉飯⋯⋯,一道道輪番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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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除了協助班員訂貨、收款等例行事務,遇到到貨日,協調、等待班員到家取貨的時間更成了家常便飯,這天張淨瑜幾乎無法出門。

採訪張淨瑜這天,週一早上10點不到,一群媽媽已齊聚她家廚房,陳怡君教做醉雞時,陳玉純為雞去骨、綁棉繩,「掌廚人站在瓦斯爐前面,缺醬油的話其他人就遞,她們都很自動,不用講都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自動自發的場景經常出現。

烘焙課每月2次,有人負責示範、有人專司拍照,上午課程結束不久,下午臉書社團立刻刊登原汁原味的圖解筆記。媽媽們私底下的交流更是不計其數—上次我到妳家借攪拌機,下回妳到我家用烤箱,順便享用對方家裡獨有的咖啡機,「我喜歡到淨瑜家,是因為她都很無私的分享!」經常造訪的陳怡君說。

短短兩小時,枸杞、當歸的味道已滿室飄香,不過還得等湯汁冷卻、送入冰箱,雞腿浸泡紹興酒裡2、3天後,風味才是最佳。陳怡君透視夥伴們滿溢的期待,端出上週在家預做的醉雞,由張淨瑜主刀,剪棉線、將粉嫩的雞腿切片,鋪滿蔥絲、撒上枸杞,盤飾完成後,一雙雙蠢蠢欲動的筷子快速飛出。

為了不讓烘焙家只是單純的烘焙班,張淨瑜想做得更多。像是有一回烘焙主題是巧克力戚風蛋糕, 等待烘烤時刻,原本在廚房吱吱喳喳的一群人轉戰客廳,突然像被按下暫停鍵,一起安靜地坐下來觀賞影片,她回想:「看的是公平貿易,每天吃的巧克力、咖啡是怎麼來的?我覺得每個人都有責任去關心這些社會議題。有的事情你做得到,像公平貿易的咖啡豆比較貴,如果經濟狀況沒那麼好,偶爾喝一下支持一下。」

做菜,傳承味道的情感

談起張淨瑜的好手藝,其來有自。她懷孕後辭去工作,跟著公婆學做饅頭、酒釀,她的兩個孩子後來也加入,「公婆揉饅頭會掐一坨給他們,他們會覺得很好玩, 去感受麵糰到底哪裡不一樣。」公婆是外省人,很多家鄉味不見得買得到,兩位老人家總想辦法按照記憶復刻媽媽的味道。「我覺得那會是一個記憶,除了吃的記憶,也是一個感情的記憶,以後他們或許會懷想:我以前常常跟媽媽一起做這件事情。」她忍不住說:「能夠自己做吃的, 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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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淨瑜家的廚房同時有七、八個女人忙進忙出,這時候很像過年。吃完一起整理,聊孩子、拿手菜,居家輕鬆的氣氛,她家的廚房成為情感交流的基地。

張淨瑜一家人以前喜歡在外面吃牛排,因為食安問題而有所改變,「先生就去研究怎麼煎得好吃,買好一點的肉,也只不過是外面一個人的套餐價錢。然後東西慢慢增加,今天只有單純的牛排,下次多個生菜。一家人有人煎牛排、老大剁大蒜、老二擺盤子,全都擠在廚房裡,『借過一下、借過一下』此起彼落,很好玩的。」落實生活就是教育,她相信將來某一天,換孩子跟她討論哪道菜該怎麼料理。

遇到寒暑假,原本擠滿女人的廚房, 這時多了小孩的七手八腳,烹調出來的滋味除了食物本身,更加豐富迷人,「現在的孩子很難得有機會知道食物是怎麼來的,他們跟我們一起捏麵糰,就可以了解:『喔!原來麵糰還沒有烤熟是這個樣子!還沒有發酵是這個樣子!』來我們這邊做披薩的男男女女、大的小的都有,還有還沒上幼稚園的。那麼多小孩子在一起,他們就要去知道怎麼相處。」

這也是小金魚烘焙家想傳遞的:煮菜真的很簡單!「只要把材料準備好, 料理沒有那麼困難,其實只要願意做都好吃。」為什麼?「因為妳自己做,材料一定都選好的, 不該加的就不加,就算失敗也很好吃。像之前烤的起司蛋糕沒有膨起來,重乳酪味道濃郁,也吃得安心。」

忙前忙後,終於有空坐下來,張淨瑜笑咪咪地說:「媽媽們在一起都談吃的!」吃很重要,食物讓人聚在一起, 感情因而萌發;吃很重要,關心食物從餐桌到產地,而不是只有關心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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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淨瑜的路跑生涯從2015 年開始;單車則從簡單的開始騎,慢慢挑戰長距離,「能夠的話我都是拉孩子一起出去,半推半就也好,想辦法說服他們,第一運動是好的;第二這是大家一起做的事,有回憶;第三就是可以遠離3C。」(攝影/陸潤龍)

爸爸媽媽是帶頭者

2016年3月下旬,張淨瑜和先生參加臺南古都國際馬拉松。兩項運動─路跑、單車,是因為孩子才開發出來的興趣,「會做這些事情一半是為了孩子,我多愛騎、多愛跑其實未必。這些至少是正向健康的活動,帶給孩子的是一個示範,也影響他們去培養比較正面的興趣。」

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如何扮演好父母的角色,而是從陪伴孩子成長的過程中自然跟著學習,「我覺得爸爸媽媽是一種帶頭作用,像我們家不開電視,不是因為不喜歡,而是知道自己一旦坐下來,很多事情就沒辦法做了。」她堅持孩子平日不能看電視,就算功課寫完也不行,「可以去做其他事情,如果能夠不方便一點的話,他們會想辦法讓生活過得更方便、更好玩。」

原刊登於2016年5月152期《綠主張》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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