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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傳奇:天母站勞務自主

2016/09/08 文·攝影/邱炘正·現任第五屆北北分社社員代表

▲2016 年6 月30 日,天母站站所盤點及所有工作皆交接完畢,四位夥伴終於卸下責任,正式開始退休生活。由左至右為林素惠、林玲君、陳靖、魏玉珍。

2009年, 主婦聯盟合作社出版的第14期《共同購買產品目錄》內載明全社共有13個取貨站和25個好所在1,如今51個站所中,僅民生站、公館站、三葉站、斗六站,以及2016年6月底從臺北奇岩搬遷過來的北投站屬於取貨站,同月天母站結束長達17年的取貨站編制,成為好所在。

早先觀樹教育基金會位於臺北市忠誠路二段七十巷的場地,是一家採用綠主張公司食材的健康飲食餐廳,結束營業後轉型為蔬菜班,後來借重前天母站站長林玉霞長期於社區發展協會及學校志工的經驗,無償提供場地於1999年3月成立「士東取貨站」。初期由林玉霞一人以「班」的形式舉辦活動、推廣理念,2001年她透過原有的情誼陸續找到四位契合夥伴─陳靖、魏玉珍、林玲君、林素惠,當時所有品項均與綠主張公司買斷,盈虧自負。2004年,觀樹教育基金會收回場地另作他用,合作社提出遷站「須自付房租與維修費用」,在家人支持下,這群站務媽媽們抱著做做看的心情,合力出資承擔房租與修繕費,在忠誠路二段五十巷開始了「希望過得去不要賠錢」的忙碌時光;2011年,林玉霞偶然發現現址( 二段十巷)房租更為減省,同時因合作社政策改變,與房東簽訂五年租約,另與站務團隊簽訂勞務自主合約《取貨站協議書》,這次遷站也因地緣關係,更名為「天母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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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母站既是站所也是花藝教室。

從心出發的團隊

甫退休的前天母站站長林玲君回憶:「我剛來工作時40幾歲,從一天2、3小時的工時開始,常問『還有什麼事要做? 』魏玉珍告訴我:『要用眼睛看,哪裡有需要就去做,不要用問的。』」這種「把站所事看作自家事」的想法,造就了站務夥伴們「每天開心上班,把事情做好」的信念。除了訂貨部分有分工之外,其他如清潔打掃、收銀機結帳、去銀行、理貨上架,通通都是誰有空、誰方便、誰擅長就去做,即使是下班後的冷凍冷藏櫃溫度訊號異常,也是連結到每個人的手機,彼此約定如有異常發生,就由當日晚班的兩位站務負責到站處理,由於大家都住在離站所騎車5分鐘的距離內,可以很快避免產品耗損。

可是當出錯時怎麼辦?「我不會告訴你是誰做錯了,這是一整個團隊的事情。只要是人都會犯錯,有時可能是之前的錯誤造成這個人的錯誤,有時可能是電腦系統的問題。任何錯誤只要找出原因,可以補救,就不能真正算是『錯』,只要大家互相提醒,下次要謹慎,不要再發生就好。」林玲君義正辭嚴的回答。林素惠有感而發:「( 共事)15年來,我們沒有調閱過監視器! 」陳靖接著補充:「大家都有默契,就事論事,彼此就像是一家人。」這樣的「一家人」工作期間遇到臨時有事或者身體不適時,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有家人頂著,既不用打卡也不用請假,只要在班表上註明即可。如此難能可貴的默契與情誼,全靠彼此那顆互信互賴的真心,與堅定不移的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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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惠喜歡默默地整理貨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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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玲君的站務日常:每日服務結束後,進行現金盤點作業。(攝影/蔡一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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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玉珍認真進行每月底的產品庫存盤點。(攝影/蔡一維)

用生命詮釋合作

這絕無僅有的「一家人」早在五年前遷站時,約定好2016年6月30日天母站房租到期時要一起退休,可惜長期累積的工作壓力,讓林玉霞不得不調整人生規劃,提前於2014年12月退休。這5年來積極培養站所志工,希望能為取貨站找到接續的服務團隊,更期待合作社盡快提出明確且可穩定執行的勞務自主辦法。於是,陳靖、魏玉珍、林玲君、林素惠這4位合起來240歲的一家人仍依照共識決退休,讓屬於社員的站所交由合作社照顧。

天母站順利進入了下一個五年租約,但是─陳靖睡覺前,盤算第二天是否要七點半到站所為貨車司機開門的習慣還沒完全改掉;魏玉珍在家接電話時可能冒出:「天母站,您好! 」林玲君因為事情多還沒有休息的感覺;林素惠曾作噩夢,地震把站所架上產品震得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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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玲君(左)與魏玉珍(右)溫暖親切的笑容,讓社員感覺這裡是自己的另一個家。

這低調退休的一家人可苦了社員。採訪當天,不少社員探頭張望著天母站那小小的後場,「咦,我就覺得好像是妳們的聲音? 」緊接著是急切的追問,「妳們怎麼突然不見了? 一定有發生什麼事! 」、「妳們居然落跑了! 」十五年來,在沒有制度的限制下,天母站每位站務從阿姨升格到姨婆,溫暖親切,包容不計較,不只用心向社員推廣許多得來不易的生活必需品,更讓每位社員的家人和生活自然而然地融入天母站的每一天。

如今,退休後的她們開始有時間去逛逛、看看, 一致盼望合作社能貨源充足,站務與社員同心協力,持續讓站所成為大家的第二個家,用自己的青春與生命為「合作」做最好的詮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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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間裡擺放的小卡片是前天母站站長林玉霞手作完成,是每位夥伴與社員的心靈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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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發現彼此的社員編號僅相差一號,陳靖(左)、魏玉珍(右)二人的默契就已經開始。

備註

1.取貨站、好所在的差別在於人事自主性。取貨站採勞務自主,人事部分由站務團隊自行決定,站務彼此關係較為緊密,該站每月利用額的固定比例為其回饋金,用以支付站務薪資、勞健保費用、年終獎金等等;好所在的站務人員則由合作社派定,薪資、福利、考核等均按照合作社規範。

原刊登於2016年9月156期《綠主張》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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