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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弱勢者友善,為無力者加添力量

2019/03/01 文/于有慧.第6屆社員代表 攝影/黃榆晴

農曆年前來到三重總社物流部,正值蔬果到貨最高峰之際,物流部蔬果組工作人員馬不停蹄地理菜、包裝、貼標,不特別說明,不會發現當中幾位其實是身心障礙夥伴。

例如小迪[備註] [備註]經受訪者同意,文中部分人名使用化名。,18歲進入總社物流部蔬果組,如今已邁入第10年,迅速敏捷地包菜、總是笑臉迎人,一成不變的工作,未打消他編織未來理想的念頭:「以後看看是不是可以和朋友一起開家店……。」小迪一席話,為陰冷的冬天注入陽光。

貞吟, 精神障礙者,乾貨組唯一女性,也是該組最資深工作人員。年輕時家中一連串重大變故,身心承受不了而發病。出院後,曾嘗試不少工作,都做不到2年便離職,近40歲時才來到合作社, 轉眼已15年。擁有一份穩定的工作,人生有了盼望,「有工作才能付保險;能存錢,才能幫自己養老……。」

北倉乾貨組劉貞吟進行站所乾貨撿貨作業。
2018年合作社推薦劉貞吟參加台北市身心障礙勞工比賽榮獲優等獎,她說:「感覺像中樂透!」

實踐共同購買初衷

「扶持弱勢是主婦聯盟共同購買成立的初衷。所謂弱勢,不僅指生產者、婦女,也包括身心障礙、不易進入職場者。」智立勞動合作社理事主席翁美川回想1990年代初期,她受到當時台北市立療養院簡錦標院長感召,而與精障朋友結下不解之緣。

簡錦標院長主張精障者經治療恢復後應「回到社會」,於是成立「有何不可」咖啡館,提供恢復期精障病友漸進適應社會的友善環境,是當時全國創舉。翁美川在咖啡廳擔任輔導,訓練病友獨立生活能力,幫助他們能再就業。

面對重複性高的工作,翁美川說:「精障夥伴其實比一般人都更認真、更仔細。」

共同購買起步之初,翁美川也是主要發起人,一心掛念落實扶持弱勢精神。剛開始,靠著台北市政府社會局補助,陸續引介幾位精障者參與共同購買的包菜工作,也歷經一段磨合期。

「一般人不了解精障者,不知如何相處,往往病友一出現,氣氛頓時凝結;有些工作對精障夥伴來說也比較困難,例如怎麼挑菜才叫『剛好』?病友們常因猶豫不決而被嫌動作慢。」

現在,夥伴都不需要提醒即能按部就班完成任務。林琮晟包完菜後會自動去整理配貨箱子,一般女性做起來吃重的工作,他駕輕就熟;小慈、小瑩細心認真,包菜完成就自動去做後勤支援,釘網袋紙標、整理場地。

為弱勢者賦能、用共同購買改變世界

目前合作社有7位身心障礙夥伴,6位在三重物流部、1位在中社物流部服務,年齡從24到54歲,除了2位智力障礙者,其他5位是精障夥伴。

物流部包菜排程忙碌,身心障礙夥伴熟悉工作內容後,也能游刃有餘。

「精障是弱勢中的弱勢,比身障者更難找到工作。」翁美川因為醫護背景與工作經歷,對精障病友有更多的關懷。

「原本希望病友在咖啡廳接受輔導,建立生活常模,到合作社這個比較友善的環境,建立工作習慣,為未來能真正進入社會打好基礎;但一般職場與合作社環境畢竟有差距,這麼多年來,他們在合作社被保護,似乎也不太可能再到外面就業。」

翁美川自認這是一場「社會實驗」,雖然合作社能吸納的弱勢工作夥伴仍有限度,但抱著「能救一個是一個」的心態,從未放棄為弱勢者搭建就業橋梁。

物流部其中4位身心障礙夥伴受訪合影(左起:阿春、小迪、小瑩、林琮晟)。

看到病友在工作中找到生命價值、重拾自信,讓翁美川最感欣慰。她永遠記得夥伴拿到第一份薪水時與她分享激動的心情:「終於也能靠著自己的努力為家庭盡一分心力,不再被家人嫌棄。」

為無力者加添力量,也是合作社「用共同購買改變世界」的努力目標。

合作人的一天: 乾貨組劉貞吟
9:00 將前1天撿好的冷藏貨品推至1樓冷藏庫,等待物流司機出貨
9:15 撿次日個配、班配乾貨出貨品項
12:00 做體操、用餐、午休
13:00 撿站所次日乾貨出貨品項
17:00 下班

原刊登於2019年3月183期《綠主張》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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