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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為堅定的把關者─生活俱樂部的輻射對策

2014/12/09 文‧圖/生活俱樂部連合會 譯者/溫慧雯

戶田物流中心內輻射檢查之情況。

東日本大震災與福島第一核電廠事故發生後,生活俱樂部持續進行各式各樣的支持行動。(註1)

食品檢查自主標準、生產者支援基金

生活俱樂部在福島核電廠事故後,即對共同購買的食品實施自主輻射檢查(註2),累積檢查數據的同時,也將所有檢查結果公布於網站。自2012年開始,生活俱樂部以此數據為基礎,設定比國家標準更為嚴格的特有標準,並開始採用(表1)。生活俱樂部連合會品質管理部槌田博部長說明如下:「設定自主標準時主要有三個考量。首先考慮輻射傷害包含體外被曝與體內被曝,其次是設定可達成的標準,第三是希望設立與生產者同舟共濟的補償措施。」

國家標準僅推測來自食物的體內被曝,但生活俱樂部的基本方針是考量環境中的輻射亦造成體外被曝,並將二者合計之年受曝量降低至1毫西弗(mSv)以下(註3)。依據自主檢查所收集的數據,判斷自訂的自主標準是否具有可行性。

設定了自主標準,也意味著將停止供應超過標準的生活材。超過國家標準時,生產者可獲得電力公司補償損失的費用,但超過生活俱樂部的自主標準卻沒有補償。針對這樣的案例,採用自2013年7月開始運作的「輻射污染生產者支援基金」(簡稱生產者支援基金)(註4)來對應。

「這是社員與生產者合作下建立的特有補償制度。若沒有生產者的協助,生活俱樂部是不可能進行自主檢查並設定自主標準。今後亦將與生產者共同推進如何減低輻射污染之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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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自主輻射檢查的生活材會刊登在《LiVELY》週報上,每週約有600種品項。

煥新之旅與甲狀腺檢查

生活俱樂部為了守護福島孩子的健康,以福島社員與其家人為對象舉辦「煥新之旅」(リフレッシュツアー),也在全國生活俱樂部的各分社實施甲狀腺檢查活動。

煥新之旅的目的是讓孩子暫時離開輻射量高的地區,儘可能減低孩子們的受曝量,同時讓其他社員也能夠分擔孩子與家屬們的不安。至今已有北海道、埼玉、東京、千葉、神奈川、山梨、長野、靜岡、愛知、京都、都市生活(兵庫)、S.COOP大阪等十二個生活俱樂部的分社,以及杜列生協(ドゥレ,韓國)接待前去旅行的團體,共計舉辦了三十三次旅行(註5)。

為了將福島地區官方實施的甲狀腺檢查結果與其他地區進行比較,自2012年開始生活俱樂部在福島縣以外的地區自主舉辦甲狀腺檢查。2014年春天開始生活俱樂部也將以福島縣內的孩子為對象進行檢查,預計將先前的結果與福島縣的官方檢查結果進行比較(註6)。

生活俱樂部連合會渡部孝之常務理事表示:「由於生活俱樂部自主舉辦的甲狀腺檢查是我們自己檢證甲狀腺檢查結果的演變,認為該檢查活動必須持續數年以上,從中汲取經驗,目標是要求國家在輻射污染程度高的地區實行健康檢查義務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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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默許輻射受曝!」向國家提出甲狀腺檢查之意圖(註7)

我們與監督生活俱樂部甲狀腺檢查結果的深川市立醫院(北海道)內科部長松崎道幸醫師進行訪談。

全世界目前還沒有以發生核電廠事故但未遭受輻射受曝的區域為對象,進行甲狀腺檢查的例子。原本希望能有數千人規模的檢查,但以生活俱樂部的規模(2012 年度為612人,2013年度預計為750人)(註8)已具有充分的意義。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針對同一個孩子進行持續性檢查。

雖然甲狀腺的專科醫師有限,但仍有來自全日本各地的醫師自願參與協助生活俱樂部。自2012 年度的檢查結果可明確得知,生活俱樂部以福島縣以外為對象的檢查,較福島地區的官方檢查,確認有更高比例的甲狀腺結節(註9)等。該結果可推測福島縣官方的大規模檢查忽略了這些症狀。

非常遺憾的是,無法否定今後將有可能出現必須接受治療的病例(註9)。並深切感受到政府該提供的不僅是檢查,還必須要建立一個照護體制,在萬一需要的時候,與專門醫療機構緊密連結。

現今日本輻射被曝標準較剛發生核電廠事故時更為緩和,目前的狀況,國家並不在意開放比輻射管制區域污染程度更高的區域讓一般人民居住。這樣的情況再持續下去,讓人不安的是,醫療被曝的標準也將會被放寬,國家目前的政策完全朝向損害人民健康的方向。

生活俱樂部透過持續性的甲狀腺檢查,向社會大眾展現堅定的態度─「保證會持續關注核電廠事故的被曝問題」,我確信這樣的行動,能夠對持續朝向放寬輻射標準的政府施加壓力。

譯註

註1 本文譯自:生活俱樂部連合會(2014)。〈生活クラブの放射能对策〉。《生活與自治》,539,頁26-27。http://www.seikatsuclub.coop/radiation/。

註2 台灣慣稱「放射」為「輻射」。但其實輻射一詞範圍廣泛,不只是放射能,凡是以射線狀傳播的任何事物,譬如光波、電磁波、聲波、放射性物質發出的波或粒子都可稱為輻射。本譯文亦採用此觀點,將放射譯為輻射。(資料來源:小出裕章著,陳炯霖譯(2012)。《核電是騙人的:核工學者的真實證言》。台北:推守文化。頁27。)

註3 μ Sv/h( 每小時微西弗):每小時輻射被曝量的單位。西弗(Sievert)是非常大的單位,受曝高於二西弗時開始出現死亡者。毫西弗(mSv)、微西弗才是常用的指標,1西弗=1,000毫西弗,而1毫西弗=1,000微西弗。國際放射線防護委員會(ICRP)建議正常情況下每年被曝量應為1毫西弗以下。

註4 2013年4月生活俱樂部連合會的理事會決議設立生產者支援基金,目標額為一億日圓,並於該年度將累積至今的支援復興募款中的2,000萬日圓移入該新設立的基金中,預計將耗時數年才能達成新基金的目標額度。該生產者支援基金除了作為對超過自主標準而停止供應的生產者,提供一定費用的補償之外,亦將為了使生產者可再次供應,進行大規模輻射對策時的部分支援費用,如清除土壤污染、設備建置。參加者不僅限於設定自主輻射標準負有當事者責任的社員,也正檢討所有生產者應秉持互助合作的精神,一同參與建立該基金。(資料來源:生活俱樂部網站)

註5 參加煥新之旅的福島孩子們,最多的感想是可以自在地在游泳池、河邊或是草地上盡情玩耍。家長們也很開心,除了有人傾聽他們內心的想法之外,平常忙碌的爸爸們也能參加旅行放鬆一下。還有一次旅行是針對沒有孩子、小孩年紀稍長或已成年自立的社員,循著「一代茶聖千利休」電影的足跡探訪堺市與京都,驅散憂鬱、元氣飽滿以外,更有面對未來的勇氣。(資料來源:生活俱樂部網站)

註6 甲狀腺分泌甲狀腺荷爾蒙,為人體生長發育新陳代謝重要的荷爾蒙。目前已證實兒童時期輻射受曝是甲狀腺癌的致癌因子之一。超音波可檢查甲狀腺是否出現結節(甲狀腺組織不正常增生,多為良性)或囊胞(甲狀腺內的空洞組織積留水分造成,亦多為良性),癌症的鑑別診斷則須進一步配合細針穿刺與細胞病理檢查等。目前日本醫界將未發現結節與囊胞者歸為A1組群,發現5公釐以下的結節與20公釐以下的囊胞者歸為A2組群,發現5.1公釐以上的結節與20.1公釐以上的囊胞者歸為B組群,由甲狀腺狀態等判斷必須立即接受再次檢查者歸為C組群。福島縣政府於2011年10月開始對震災發生時0至18歲的兒童與青少年進行甲狀腺檢查,檢查結果甲狀腺有結節、囊胞者達總數的35.8%,卻沒有可與該檢查結果比較是否為異常之數據,僅告知被判定為A2組群者於二年後再檢查,並無更詳細的結果。於是福島生活俱樂部與其他團體共同向福島縣政府提出:揭示詳細的檢查結果、改善檢查內容與實施方法、與其他縣的檢查結果進行比較、第二意見(second opinion)等要求。生活俱樂部要求揭示檢查結果的同時,預計持續進行自主的甲狀腺檢查,以及與福島縣以外地區的甲狀腺檢查結果進行比較。

註7 譯作「意圖」( Intention),希望表達的意見獲得一定程度法律效果之行為。

註8 2013年實際受檢人數為702人,其中329人連續二年參加檢查,受檢者為北海道至兵庫縣的生活俱樂部社員的孩子。

註9 將生活俱樂部在2013年針對福島縣以外,於發生核電廠事故時為18歲以下的兒童與青少年所進行的甲狀腺檢查結果,與日本政府針對福島縣居民同一年齡分布所進行的「縣民健康調查」公布之數據(2014年5月19日)進行比較後,發現結節的比例分別為3.4%、1.3%,囊胞的比例分別為52.7%、47.8% ,均以生活俱樂部自主的甲狀腺檢查出現較高的比例。松崎道幸說明此乃因配合生活俱樂部檢查的醫療單位使用的檢測儀器較為精密,以及平均每人的檢診時間較長之故。

註10 「縣民健康調查」數據中,罹患或疑似為甲狀腺癌的兒童已超過90人。與核災前2007年日本15至19歲的甲狀腺癌發生率每十萬人為1.7人相比,截至2014年,福島縣18歲以下人口的甲狀腺癌發生率每10萬人為31.1人以上,是前述數據的18倍多。

註11 貝克(becquerel,Bq):放射性活度的單位。活度是放射性物質在單位時間內的衰變數,一秒鐘有一次衰變就是1貝克。影響活度大小的因素是放射性物質的量與此放射性物質的半衰期。

註12 目前生活俱樂部針對碘131、銫134、銫137及銫合計量(銫134、銫137

檢測值之合計量)進行檢查。日本政府對銫的檢查只有銫合計量。生活俱樂部的輻射檢查分為「判定檢查」( 耗時二小時以上)與「簡易檢查」(五分鐘至數十分鐘)。公布簡易檢查結果時,若輻射量超過250貝克/公斤,將實施判定檢查(二小時),並將其測定值以實際數字表示。使用於檢測食品輻射的儀器,其檢測極限會因為儀器的功能、進行檢查的時間、檢體的重量與密度而有所不同。生活俱樂部最新導入的儀器檢測100公克檢體僅需約17分鐘(1,000秒),且檢測極限為10貝克╱公斤以下。(資料來源:生活俱樂部網站)

註13 發生車諾比核電廠事故時,日本政府曾對民眾宣導「因為蔬菜被輻射污染,要仔細清洗乾淨再食用」。京都大學的小出裕章老師針對小松菜、波菜,實際測試藉由清洗可去除輻射污染之程度。將利用實驗室製作之受輻射污染的蔬菜放在活水流動的水盆裡,並以棉巾仔細刷洗蔬菜的裡外,實驗結果發現碘131與銫137仍約殘留80%,清洗似乎不具任何意義。另外,亦探討水煮對於降低輻射的效果。將洗得破破爛爛的青菜放入水中燙煮後再擰乾水分做成涼拌菜,涼拌

菜裡仍殘留未清洗前之約40%的輻射量。考慮銫的半衰期是30年,蔬菜藉由清洗與水煮所去除的輻射量,並不會從地球上消失,而是留在洗菜水與燙青菜的水裡面,從下水道經由水的循環,將再次回到我們的身邊。編譯自《小出裕章回答有關核電廠與輻射的64個問題》第43問,日文版。

原刊登於 2014年12月135期《綠主張》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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