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應管理部蔬果三人組(左起)蔡美雲、蔡二仰、張悅娟,一起工作超過十年,工作默契和情誼深厚。

文‧攝影/黃榆晴
原刊登於《綠主張》月刊,2018年3月,172期

早上八點四十分,蔡美雲、蔡二仰和張悅娟三人陸續走進總社北倉一樓的物流區, 拿起箱籃裡的蔬果,掂掂重量、觀察外觀,確認今天進倉的蔬果規格和品質,隨即步上二樓辦公室展開「蔬果三人組」一天分秒必爭、緊湊忙碌的採購作業。

擔任合作社採購專員的條件

「農友都說美雲姊是合作社的大掌櫃。」張悅娟笑說。蔡美雲是共同購買時期第一位專職工作人員,當時的利用額一個月僅約一、二十萬,產品項目相較現在也單純許多,蔡美雲從撿貨、出納、結帳到各種行政庶務都做,一人當多人用,綠主張公司時期甚至還做硝酸鹽與農藥快篩檢驗,後來業務量越來越大,才漸漸分工出去。從一九九三年開始在共同購買工作,到轉型合作社營運,至今二十多個年頭,蔡美雲是合作社資歷最深的職員,農友稱她大掌櫃其來有自。

在供應管理部(簡稱供管部)內,蔡美雲、蔡二仰和張悅娟分別負責蔬菜和水果的採購進貨、控管北中南三倉採購量及分配量。蔬果三人組每天掌管合作社蔬果進貨量達數千斤,蔡美雲還負責合作社近百位農友的結帳事務,工作相當繁重。「具備『進銷存貨』概念、熟悉蔬果產季和品種等產品知識、能跟農友溝通無礙,是擔任採購專員的三大要件。」供管部經理洪明青說。

不過,合作社跟一般商業公司不同。農產品隨氣候變化具有高度變動性,合作社的蔬菜因自主管理及硝酸鹽控管分級而產生數量龐大的產品資料,且冬夏季蔬菜價格不同,需要理解合作社與業界做法不同的脈絡;另一方面,合作社與長期合作農友之間的夥伴關係,早已發展出超越供應者與採購商關係的互信及情誼。因此,採購專員更需要對合作社歷史有所了解,並能認同共同購買與合作社理念,才能勝任這份工作。

全年無休、牽一髮動全身

「一樣菜有十八個料號要維護,葉菜因硝酸鹽含量、自主管理等級不同,需要一一標示,裸裝和包裝好的成品又是不同料號,同樣一個料號若有不同折扣優惠也不能標錯,隨時都要更新。」從蔡二仰的描述中可以知道這份工作需要高度密集的人力。

如此大量且繁瑣的蔬菜產品資料維護,難道無法請工讀生或約聘人力來因應?「這項工作須對合作社供應產品及工作流程非常熟悉,且人力需求變動太大,無法請工讀生。蔬菜冬季價格須在每年十二月一日更新、夏季價格是五月一日更新,前月月底都非常緊繃,須確保價格正確,不然後續影響太大。」蔡美雲補充說明。

「還沒有ERP系統以前,都用Excel手工作業,資料太多電腦常常會跑到當掉。更早的手工作業時期是一張張手寫開單,在中和時期 ,過年時光寫銷貨單就寫不完!」蔡美雲回憶。合作社每月十五日需付款給農友,月初結帳時間壓力很大,她說:「我對數字比較擅長,錯誤很少,因為不希望壓縮到其他同事的工作時間,所以一定會在時限內完成。」

「我們的公務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開機,因為農作物不分平日週休、每天都可能會採收,農友隨時需要連絡我們。」蔡二仰說。蔬果週日、週一都會到貨,碰到週末或連續假期前夕,假期間的蔬果需求量得預先採購,這些都只還是預計,實際採收永遠充滿變數,週六若接到農友電話告知採收數量增加或減少,當下就要判斷能不能收、三倉如何分配等等,所以週五下班前要把三倉各項蔬果配量等資料都存入手機備查。

▲寫滿每日供應各種蔬菜名稱的筆記本是蔡二仰的「武功秘笈」。

過年期間,職員初五上班、站所初五開始營業,所以初四就要開始包菜理貨,下採購單時間要再更提前,甚至從大年初二就要開始連絡農友。因為工作內容與產品開發部負責的生產計畫、物流部理貨工作環環相扣,一個錯誤就可能導致下游工作大亂,可說牽一髮動全身。

以共同購買前輩典範為前進動力

如此高壓力、工時長的辛苦工作,為何她們能夠在合作社堅守崗位數十年?除了有家人支持之外,與草根質樸的農友互動往來、實際幫助他們,也讓蔡美雲覺得安慰。此外,共同購買前輩的身影及典範也是她一路堅持努力的動力,「林碧霞博士親力親為、從不抱怨,黃利利、陳來紅等前輩也投入很深。我們是以她們為榜樣,才有辦法待這麼久。」

現在,已屆退休年齡的蔡美雲也成為新進職員遇到疑難時「求救」的對象,年紀相對較輕的蔡二仰和張悅娟有時會開玩笑地「恐嚇」她:「妳不可以隨便退休,要跟我們共進退喔!」從中也看到合作社歷經多次組織調整及人員異動,經驗亟需傳承的現況。餐桌上的一把菜背後,是許多人的辛勤勞動、用心付出,共同購買的精神也因有社員的支持,得以延續下去。

下班後時光

熱愛大自然的蔡美雲,假日時常跟先生一起到處爬山、觀察自然生態。從最初學習觀察植物,90年代接觸到賞鳥後,經常與鳥友們上山下海、露宿野外追蹤鳥況。她曾在大自然教育推廣協會、關渡自然公園及社區大學上過生態觀察課程,雖然隨著年紀增長,過夜行程漸漸少了,至今大自然仍然是她的最愛。


合作人小檔案

合作資歷:1993年12 月成為共同購買第一位專職工作人員迄今
最喜歡的合作社產品:叉燒包、貝果,最近新歡是蔥抓餅
合作人偶像:喜願小麥施總兼
下班後時光:熱愛大自然的蔡美雲,假日時常跟先生一起到處爬山、觀察自然生態。90年代愛上賞鳥後,經常與鳥友們上山下海、露宿野外追蹤鳥況。雖然隨著年紀增長,過夜行程漸漸少了,至今大自然仍然是她的最愛。

合作人的一天

05:00 起床,做慢鬆呼吸操、甩手功等運動
06:30 早餐
08:00 搭捷運上班
08:40 到北倉看今日菜況
09:00 將每日需加工包裝的蔬果數量填入「工令單」、與農友電話或Line確認今明天及2日後出貨內容、分配適當數量至三倉
13:00 員工餐廳午餐
13:30 依社內需求數量開立採購單給農友和驗收人員、處理產品級別或價格異動簽呈、預開明天工令單
17:00 下班
18:00 與家人吃晚餐
19:00 到公園快走1小時
22:00 就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