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說:2017年3月,空拍臺灣違章工廠,與在地居民、農友溝通對話。

文/吳其融•地球公民基金會研究員

攝影/地球公民基金會提供

主婦聯盟合作社年度結餘十%提撥為公益金,支持合作教育及公益事業。二○一六年地球公民基金會提出計畫「公民的力量決定國土未來—動身打造美好家園」,持續關注國土計畫,開啟民眾對話及美好家園的想像。

家園周遭的土地使用已然失序,農地種起工廠、海岸蓋起飯店、林地蓋起露營區,民間團體疲於奔命地追逐,一個又一個的重大議題。地球公民基金會長久關注環境議題,發現在制度裡頭,不斷陷入爭辯的環境影響評估現場,卻無法促使臺灣多方向的對話,談論家園好還是不好,導致無論合法或非法的土地使用,不斷地侵蝕國土。本文從「民眾如何開始行動,動身創建美好家園」談起。

家園的根本是土地

二○一六年四月中旬, 地球公民基金會邀集各界專家學者及關注此議題的民眾,在臺北舉辦了一場雙日工作坊,共有一百三十多人參與,建立資訊交流平臺,一起談論國土計畫,如何動身打造、交織出共同想像的家園。二○一五年底《國土計畫法》通過三讀,這個多年擱置在立法院的國土空間法條,終於在動盪過程中出了立法院,給予人們重新想像這座島嶼, 一個喘息的空間,雖然這僅僅只是一個空間。

地球公民基金會開始不斷交錯地看顧城市、山林與農鄉,為了國土計畫如何打開公民參與的空間,讓人們動身打造美好家園的可能。從多次工作坊舉辦,民間團體不斷重新討論,美好家園到底該如何達成,這樣的對話加上民眾的參與,不僅是推動公部門主導的國土計畫,更是重新對話、動身的契機。

公民的力量決定國土未來 (2)
▲圖說:2016年4月,於臺北舉辦國土計畫工作坊,有百來位民眾熱情參與。

從農鄉到城市

我家在嘉義鹿草,全鄉以水稻、黃秋葵、西瓜苗嫁接為主要產業。大姑姑嫁到西井村,三姑姑嫁到松竹村,奶奶來自下潭村,鹿草以村落為分界,而人際間的連帶則由親戚及同儕關係建構而成。全鄉泰半土地歸屬臺灣糖業公司,未來國土計畫將把這樣的農鄉地景,劃定為農業發展區, 並逐步透過與民眾溝通,讓老村落可以與現代進行對話。

爸媽則因為工作關係,在我年少時便搬遷到臺中烏日溪南,那時烏溪堤防內總在不斷焚燃垃圾,隨著就讀高中、大學,每次返回這裡,就會發現農地上建起一棟棟的工廠。直到住家附近,開始做起瀝青再製生產,生活品質大幅下降,而溪南曾多次區段徵收變更工業區,在溪南國民中學的風雨操場下擠滿居民,爭論著未來的路徑。

因著這些原因,在從事農業工作之餘,我開始談論農鄉與城市,邊界、縫隙以及空間規劃可能的缺失,並為此投入地球公民基金會,甚至為此離開農鄉,到臺北爭論著:農業有多少可能?

與國土計畫的接軌過程中,其實公部門也持續推動縣市區域計畫,可以看見一些努力的案例:在臺中,地球公民基金會與地方民間團體不斷向地方政府溝通對話,有時舉起布條,指出政府的失職,更常透過各式各樣的民間講座,向人們闡述臺中市所遭遇的困境及課題。

與此同時,地球公民基金會利用各種機會,進行各個現地空拍,從林務局現勘礦場的機會空拍礦場、違章工廠的聚落拍攝調查,到高山農牧用地以外的林地大面積種植高冷蔬菜。未來也將支援各類議題空拍,農鄉到城市的這條路徑,始終以一種犧牲的思維來思考鄉村如何成為城市,但其實始終沒有正視過:城市如何是永續的城市,農鄉如何是永續的農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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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2017年3月27日,在行政院前舉行記者會,與多個民間團體共同要求政府落實「違章工廠即報即拆」承諾。

動身吧

未來,地球公民基金會持續緊盯《國土計畫法》及相關子法訂定、四大規劃案,在繁複而抽象的法政攻防中去拼湊想像,將長久缺乏協商的跨部會透過國土計畫建立溝通平臺,未來農業發展區不再是現在的非都市土地,不再只是作為開發的儲備用地。並督促政府提升規劃品質,好的農地不只需要良好的農水路,土壤的品質也得由農友不斷看顧,透過一年又一年的農地管理,才能使農地變得肥沃。

島嶼仍舊一片荒蕪,原住民族特定區域長久依循的原住民族智慧,變成與政府不斷爭辯的土地使用型態;流域特定區域計畫也在談著,人們所需要的國土不該只是「不被水淹」,而是「不怕水淹」。期望讓臺灣的水泥成為「正義」的水泥,農地該種起的,不是鐵皮,而是作物。身為這塊土地的一分子,以公民的力量決定國土未來,就從自己的社區開始,地球公民基金會與你一起前行,動身打造美好家園。

原刊登於《綠主張》月刊,2017年6月,16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