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說:合作農友林獻朝於收割前兩週,自主採樣稻米,並送至虎尾科技大學進行316 項的農藥殘留檢驗。

文|朱安棋(企畫部行銷專員)   攝影圖文|周軒睿
原刊登於《綠主張》月刊,2015年12月,147期。

 

由生產者喜生食品製作的米漢堡一直以來深受社員喜愛,自從二○一三年爆出糧商混米事件後,主婦聯盟合作社決定從源頭把關,指定米漢堡專用的米。二○一五年十月,以仕安社區合作社台梗九號米製成的米漢堡開始於站所供應,也促進了社間合作的支持力量。

仕安合作社以合作社型式推動社區福利,從老人開始,如今擴及小孩。現任財務長黃進順談到仕安合作社是如何發想的,他是社區巡守隊成員,巡守完後隊員們聚著聊天,當時有人提議社區來種無毒米,家裡務農的黃進順,老家在嘉義六腳,小時候最深刻的記憶是父親常在噴藥時中毒,國中時就立志不當農夫,現在經營電子零件工廠,一聽到種無毒米的提議時,心想若能成真,不僅可以讓家人朋友吃得安心,也能避免農藥中毒事件。

年輕的合作力

仕安合作社目前有五十六位社員,大多自認只有單純的資金參與而已。仕安合作社會舉辦一些公益性活動,像是二○一五年中秋節時就辦了一場社區寫生活動,有將近二十位社區課後輔導班的小朋友參與,讓社員理解合作社經營社區的理念,先從促進社員共同參與活動開始,進而參與合作社的決策,凝聚社員共識。同時,與外部團體比如主婦聯盟合作社的交流,也會讓幹部們深入思考以合作社推動社區福利的初衷與差異。

仕安合作社的主要推動者除了里長廖育諒、合作社幹部外,還有臺南藝術大學建築藝術研究所駐村的學生周軒睿、夏宏欣,默默不懈地推動合作社理念,周軒睿不諱言他們在討論仕安合作社的走向時,常常出現拉扯,「我們的角色就是必須這麼理想,因為我們知道,你們會把我們拉回來,如果我知道我們討論的結果是會折衷的話,我們一開始就會踩得更遠,讓你回來時比較趨近於理想。」

這樣的情況如同協助南非歷經轉型正義的前大法官奧比‧ 薩克思在《溫柔的復仇》中所說:「有一天我們也要以這種方法重建南非,不必擊垮國家的任何一個文化,應該讓它們融合在一起,把它們視為同一棵樹的許多根,可能有一些比其他更根深蒂固,但還是大家一起鞏固了這棵樹的力量,和突顯出它的美麗。」

M-201512-147-p2002-600x400▲圖說:林獻朝的太太協助補種秧苗,傳統農村中務農為主的家庭,勞力活多由家庭成員分攤,如今鄰居間的交工、結伴已不復存在。對於仕安合作社而言,或許透過這塊社區公田能有機會步步將結伴的感覺找回來。

仕安里約有六百位居民, 真正居住在當地的僅三到四百位,其中以老年人居多。慢慢地,一些在地年輕人有了新的機會留下來,黃雅聖與伍俊達就是社區中少有的年輕人,也實際參與社區的運作。七十七年次的黃雅聖是黃進順的兒子,仕安社區發展協會中最年輕的幹部,大學時為了體驗不同的生活,選擇就讀淡江大學,如今他是社區課後輔導班的老師之一,媽媽負責仕安米出貨、客服事宜,他們家也總是開會的場地,周軒睿笑說:「他們一家人都為仕安合作社服務。」

六十九年次的伍俊達是仕安合作社理事,承接父親的金紙事業,也是仕安合作社最年輕的幹部、社區課後輔導班主要的推動者。社區課後輔導班從二○一四年十月開始,每週二、五晚上在社區活動中心上課,對象從國小、國中到高中都有,先由社區的大學生解決高中生的問題,再由高中生協助國中、國小生的問題,彼此互動,也希望可以藉此持續與社區連結,建立更多關於社區的回憶。

此外, 社區活動中心二樓可以打桌球、玩桌遊,未來還有機會與臺南市後壁區圖書館合作,為社區孩子設立一座閱覽室。其實伍俊達是有能力讓孩子去補習的,但他回想自己的求學經歷,國小時都是班上最後一名,剛升上國中時,心想換個環境可以從頭來過,在課堂上認真聽講,沒想到成績仍是慘不忍睹,原來是搞錯邏輯但卻苦於無人請教,希望透過社區共學的健全,讓孩子有更充足的資源,也感受學習的樂趣。

共同參與社區經濟

仕安合作社目前與農友合作約四公頃土地,這是塊隔離完整的基地,第一期種稻米,第二期種黑豆,二〇一五年由於杜鵑颱風搗亂,過於豐沛的雨水讓土壤太黏,翻土機無法運作,遲至九月底才播種黑豆。回想二○一三年第二期稻作開始與農友合作,由於第一次經驗不足又碰上颱風,原本一分地可以收成一千四百斤,最後只有四百斤。

對於小型生產者而言,無論是生產、碾製、銷售,每道都是關卡。目前耕作上最大的困難是除草,無法用機器代勞,加上勞動人口老化,其中三位農友平均年齡七十歲以上,另外兩位四十歲以上,反應農村缺工現況1,主婦聯盟合作社產品開發部專員何有倫建議:「號召仕安合作社社員除草,如果做起來的話會變成你們另一個特色。」藉著換工的形式擴大共同參與的理念。

M-201512-147-p21-600x400▲圖說:2015 年5 月30 日仕安合作社召開社員大會,旨在討論合作社的結餘應如何有效分配,以及2014 年第一期的稻米販售經營成果及細項。

仕安合作社沒有自己的碾米廠,交由鄰近的芳榮米廠碾製,但附近農村稻作收割的時間都差不多,長期來看實在是不易配合,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正請農糧署協助尋找烘乾業者。未來仕安合作社也會有自己的冷藏設備,目前是租用一個冷藏貨櫃放在黃進順的家門口。

過去主婦聯盟合作社的農友白坤山就因為沒有設備而無法規格化產出,何有倫說明,設備是小型生產者容易遇到的困境之一,購置設備需要一定的資金,像是收割機要二百萬、小型碾米機要一百萬,還需要廠房放置,而透過消費力的集結,是讓這些小型生產者得以持續的實質力量。

 

備註:

1.何嘉浩。2014。〈未來20 年內,只剩1萬多農民顧2300 萬人民的肚子〉。http://www.newsmarket.com.tw/blog/57161/( 瀏覽日期:2015.1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