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說:呂美莉心中,這位農友是肉桂界的李察基爾,他獲得2014年斯里蘭卡肉桂農第一名。(攝影|曾怡陵)

文|呂美莉、林佳蓉 馥聚有限公司負責人、貿易專員
原刊登於《綠主張》月刊,2015年6月,141期。

從小就很喜歡肉桂,可能與那時候雜貨店賣的肉桂紙片有關吧,在物資缺乏的時期,紙片放在口中總是嚼不盡似的;就像是成人後通往孩童時期的一道祕境,循著這一種氣味,二○一四年七月,馥聚與主婦聯盟合作社一行十人踏上斯里蘭卡的土地,開啟一週的香料之旅,拜訪生產者PODIE、小農,實地見識了香草、胡椒、豆蔻、丁香、肉桂、薑黃等等作物。

肉桂與魚共生

斯里蘭卡特有的錫蘭肉桂品種,淡雅中略帶甜味,不同於其他國家的品種風味。每天早晨,肉桂農友們到肉桂灌木叢中砍收足夠一天工作的數量;每人每天平均約可完成二至三公斤的肉桂棒。農友們會先判斷樹皮是否可以輕易剝下,如果可以,代表已經成熟可以砍收。砍下的肉桂枝有著一層綠色的外皮,須先使用特殊的薄刀,輕柔地將外皮削除。如果削得用力以致傷到肉桂枝,就會使其變黑而且發霉。接著把肉桂枝削成片,全部成片再進行肉桂棒成型處理。

PODIE的肉桂農友們只砍收可以收成的肉桂枝,保留根部讓樹繼續生長。這樣不貪眼前利益的收成方式,可以讓一株肉桂樹存活很長的時間,甚至長達三十年。除此之外,幼苗的部分在第一次種植之後,須等待三年才可以砍收;此後每半年可以再收成一次。如果種植區維護良好,在收成季時每一英畝可以砍收兩百至三百公斤肉桂枝。

另一個特色是部分肉桂使用沼澤地種植。原先這些沼澤地種植水稻,因為沒有適當的曝氣系統而無法繼續耕種。PODIE請求政府用泥土覆蓋沼澤,但是政府禁止從外地載運泥土進入沼澤區,PODIE因而發想了「肉桂與魚共生」的創舉。也就是在沼澤地中開挖渠道養魚,渠道旁的土地就有足夠的土壤可以種植肉桂。這個新種植方法還可以控制雨季時過多的水量,讓斯里蘭卡政府非常佩服PODIE的創意。雖然此區的肉桂產量沒有一般的肉桂種植區多,但已是非常成功的共生種植文化。

共好的公平貿易

十五年前,斯里蘭卡小農們的居住區沒有寬敞的聯外道路可供人行走,出入只能靠車子,且沒有電力。所以小農們就無法把香料拿到城市販售,只能仰賴盤商到農村收購,但是盤商收購的價格往往低於小農的成本。除此之外,小農們沒有能力提供乾燥的香料,當然也無法提昇品質及產量。

如今,看到農友的生活因PODIE協助而得到實質改善,加深馥聚進口公平貿易商品的信念,更確立此種往來模式並不只是銀貨兩訖的商業行為,而是包含了自利(得到優質產品)利他(小農不被壓低價格而得到生活保障)的友善對等夥伴關係,至少在公平貿易運作的範圍內不再有農民自殺及生活困頓的問題。由於如此友善深入的交流,也促成PODIE的提利爾.費爾南多總經理與哈利.哈斯神父於二○一五年四月中首次拜訪臺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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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說:提利爾.費爾南多(左)與哈利.哈斯神父(右)拜訪三民站,與PODIE的產品開心合照。

透過主婦聯盟合作社的安排,二位造訪了生產者餐御宴,與斯里蘭卡的分裝廠相同,須戴上口罩、換上工作服和鞋子,經過消毒才能進廠,但差異在材質上,負責人李坤芳熱心贈送他們不織布的工作服及頭套回去參考。

另外,也分別在北部、中部舉辦生活材共學講座。中部場在后庄站舉行,抵達前逛了裕毛屋超市,斯里蘭卡人香料用法廣泛,食材種類也很豐富,因此提利爾一看到冬瓜就說可以做成「咖哩冬瓜」,這口味太特別了!後來證明實在非常好吃!聽著二位分享他們在PODIE為農友和土地所做的努力,他們是實際陪著農友渡過困難及解決問題的好夥伴,包括在收成期陪著農友在農田守護以防野象入侵等等令人敬佩。

講座後的料理示範是重頭戲。社員輕易完成的薑黃飯口味非常道地,有著丁香的特殊香氣,是道主婦們很有信心完成的料理,還有臨時加入咖哩及椰漿中的冬瓜,同樣令人驚豔。我示範了香料可可的作法,當調味可可粉加上肉桂粉、辣椒粉、胡椒粉,熱飲的特殊口感連哈利神父、提利爾也驚訝。社員捧著碗意猶未盡的愉悅神情,在合照時表露無遺。

哈利神父在PODIE扮演的是心靈導師的角色,當農家碰到困難時可以傾訴且能得到正面力量。他在講座中分享一個故事:兩個友人在搭船時遇到海難,各自被沖到小島,其中一人經過一段時間後祈求上帝有水果可吃,接著要求有房屋可住,再來要求一個妻子、一艘船想要回家,上帝如他所願賜予,在他搭船時上帝問他:「那你的朋友呢?」他很困惑地說:「這些都是我要的,為什麼會問起我的朋友呢?」上帝說:「因為你的朋友在祈禱時,都幫你祈禱,讓你也有一份如他所求的,與你的內容一樣。」

這故事意指,你之所以能夠成功,有些部分也是別人成就你的。在這世上大家都是兄弟姊妹,也代表著我們的消費對遠方的家庭有一份幫助。在公平貿易的範疇裡,強調的也是長久友善的夥伴關係,透過我們的消費,PODIE能將利潤回饋給農友作為增能之用,協助農友得到技術上的改良,讓婦女也能發揮所長。

肉桂棒製作

1. 將短的肉桂片包在長的肉桂片之內,陸續銜接起來至42英吋長(固定尺寸),放置一夜到隔日上午再進行製棒。
2. 將肉桂片以手壓製捲成肉桂棒,必須早晚各壓捲一次。
3. 捲好的肉桂棒放在室內天花板上的木架上排列,陰乾七天(其他香料則以日曬進行乾燥)。
4. 將肉桂棒捆綁成束。
5. 所有的肉桂束都會送到領導人家中儲存;當儲存量達到200至250公斤時,就會運送到PODIE辦公室。
6. 依客戶需求切成不同尺寸出售,可能是10或20公分,之後再進行一次乾燥作業。